當前位置:首頁 > 現代言情 > 致甜甜的你 > 大結局

大結局

作品:致甜甜的你 作者:山有嘉卉 分類:現代言情 字數:5749 更新時間:21-02-23 22:10

您可以在Google搜尋“致甜甜的你 妙筆閣(mbg.tw)”查詢最新章節!

嚴星河的隔離期在四月下旬結束, 何秋水去接的他,先回他在時代花園的家。

進門前何秋水按照家裡大人教的那樣, 給他準備了一個火盆, 叫他跨過去去去晦氣。

倆人沒在這兒待太久,放好行李後就回了嚴家。

容城疫情進入到防守階段,隨著生產生活秩序逐步恢復, 一線的壓力也沒那麼重了, 至少像嚴星瀾他們這樣的,已經能輪上休息了。

“星河跟秋水回來啦!”她來開門, 見著倆人忙回頭說了句, 又把人迎進來。

老太太已經幾個月沒見寶貝大孫子, 也有好一陣沒見過何秋水了, 不由得拉著他們的手不住感慨, “瘦了, 瘦了,得多吃點,啊?”

“聽您的。”嚴星河笑應了句。

他的平安歸來, 讓嚴家人齊齊鬆了口氣, 誠然, 當初他們的確是支援嚴星河去江城的, 但那是出於責任和道義, 若只是從私人感情上而言, 他們自然不願意孩子去冒險, 如今能完成任務平安回來,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
吃午飯的時候,嚴星池不知道說到什麼, 忽然說了句:“秦曼莉要嫁到陳家去了。”

一桌的人都驚呆了, 連楊藝都不例外,“……真的假的?”

嚴星池肯定的點點頭,“真的,秦家出了點事兒,就那個……他家大孫媳婦你們知道吧,三嬸肯定記得,秦智遠結婚的時候您不是去吃喜酒了麼?”

楊藝點點頭,“是啊,還送禮了呢,給了個發紅包。”

“他媳婦是普通人家出來的,當了空姐才認識秦智遠嫁進秦家,一時太得意忘形,正月裡開著輛豪車進博物館,壓壞了東西,被人捅網上了,秦家熱搜壓得再快也頂不住有人盯著他們,被人捉了小辮子,正頭疼呢。”嚴星池解釋起來龍去脈,聲音非常柔和平靜。

她夾了一箸小炒肉進自己碗裡,也沒吃,繼續道:“眼下風聲正緊,秦家被整得慘,陳家想趁機跟他們切割清楚,但秦家又捏著陳家的把柄……”

這一年的兩會因為疫情的緣故從三月推到了五月,但嚴家二伯嚴克農入京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,只等疫情好轉兩會結束,就會從花城調任京市,陳家早已經在僵持中被三振出局。

在這個時候,陳家自然不願意再有任何別的損失。

於是雙方談到最後,還是無法真的一拍兩散,秦家不想被陳家甩開,陳家也不想自己的把柄被秦家宣揚出去,商量出來牽制彼此的辦法竟然是結成兒女親家。

當然,嫁的那人不是什麼好人,紈絝子弟該有的陋習一個不少,聽說年紀輕輕就鬧出不少醜聞來過,秦曼莉以後少不得頭上綠雲籠罩,還要處理丈夫的私生子。

這就有了嚴星池一開始說的,秦曼莉嫁到陳家去的事,“他們都想著當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別嫌棄誰的主意呢,不過要我說啊,靠不住。”

只要利益到位了,親兄弟都能翻臉,更何況兒女親家。

哦,你說孩子的幸福啊?那不要緊的,犧牲你一個能幸福一家子呢。

“真是狗咬狗,一嘴毛。”嚴星河嗤笑了聲。

老太太也搖頭,“以後還有得鬧騰呢。”

也有得蹉跎,秦家是不會允許秦曼莉離婚的,陳家也不許,那她就只能日復一日的受著煎熬,直到死的那天。

對一個女人來講,丈夫靠不住,婆家防著她,孃家也不管,這可能比叫她去死還難受百倍。

不過那也跟他們家沒什麼關係,最多茶餘飯後說幾句閒話罷了。楊藝瞥了眼正給女朋友殷勤夾菜的兒子,心裡鬆了口氣。

嚴星河這天要留在家裡,下午時何秋水就自己回去了,回到糖水鋪時,就見黃玥玥來了。

何秋水以為黃玥玥過來是來找自己的,結果沒想到她問起了陸曜,何秋水愣了愣,“……你問陸二哥幹嘛?”

“呃……他、他之前幫過我,我想謝謝他。”黃玥玥目光閃爍的解釋道。

“……還有這種事?我怎麼不知道。”何秋水的好奇多過懷疑,“什麼時候的事啊?”

黃玥玥垂著眼,有些不好意思,“就前幾天,我上街被人搶了包,剛好遇到他,他幫我把包找回來了……你天天惦記著男朋友,我就沒跟你說。”

何秋水聽了有些訕訕的,“這不是嚴醫生剛回來麼……你等著啊,我去叫陸二哥過來。”

說著她跑進院子,隔著牆朝陸家喊:“二哥!你出來!我有事找你!”

恰好陸曜還真在家,聽她一喊應了聲知道,沒一會兒就過來了。

“阿水找我幹嘛?”陸曜踩著拖鞋,穿著身迷彩運動服,進門就問,似乎並沒注意到黃玥玥的存在。

“是玥玥找你。”何秋水朝一旁努努嘴。

陸曜立刻扭頭看了過去,跟他的目光一碰,黃玥玥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,“我、我就是……想謝謝你……”

“……你說那件事啊,沒多大事。”陸曜隨意的應道,動了動脖子,無意中露出一道淡粉的傷痕。

黃玥玥咬咬嘴唇,細聲細氣的道:“不,還是要的……我、我請你吃個飯吧……”

何秋水站在一旁,裝作在忙手裡的事,實則偷偷用眼尾打量著倆人的動靜,看到黃玥玥這模樣也是有些驚訝。

以前她可能看不出來,可現在她是過來人了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這姐妹想著給她當嫂子呢!

不過她轉念一想,要真成了,就住隔壁,也不是壞事嘛,想到這個她頓時就期待了起來。

嚴星河隔離期結束後去參加了醫院的表彰大會,先聽領導說了幾乎半個小時的漂亮場面話,只得到一個有用的資訊,那就是參加過醫療隊的同志在晉升職稱時優先聘用。

要知道證考下來後醫院聘不聘還不一定呢,拿副主任的證幹主治的活,領的錢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,尤其骨二這種創收科室。

可以說醫院這次給的獎勵很不錯了,對他們中的很多人來講,這比什麼免景點門票實在多了——主要是沒時間去逛景點:)

還領了一筆四位數的不多不少的補貼,嚴星河轉頭就帶何秋水去吃掉了。

老何慶祝未來女婿平安回來的方式很簡單,把閨女貢獻出去,“去罷,你倆好好玩,晚上不回來也沒關係。”

一句話就成功將兩個小年輕鬧了個大紅臉,誰也不敢看誰。

直到上了車把車窗搖起來,這才放心的抱成一團。

嚴星河揉揉她的背,呼了口氣,“囡囡……囡囡……我想你。”

“我也想你。”何秋水嗯了聲,抬起頭去親他的嘴,這一親就有些控制不住。

何秋水察覺到了他身體的緊繃,身子也跟著一軟,可是她神智還清醒,“……這是在車裡。”

疫情還沒結束,這又是馬路邊上,他們要是擦槍走火了……很不合適的吧:)

嚴星河當然知道這點,但就是,“……我有些忍不住。”

“那……”何秋水咬唇,臉紅通通的,“咱們去你那兒?”

是個好主意,這下連飯都不去吃了,直奔時代家園而去,一路上直到進電梯都還能忍得住,可一開門就不行了。

嚴星河抱著她,彷彿一個肌膚飢渴症患者,需要不停的觸碰她,才能填滿心裡的空洞。

何秋水艱難的提醒他關門,然後聽見嘭的一聲,下一秒她就被按在了寬大的沙發上。

這男人還在笑,“買的時候還有些覺得太大了,沒想到剛剛好。”

怎麼就剛剛好了?何秋水反應過來,俏臉頓時紅得能滴血,“窗、窗簾……”

嚴星河壓著她的腿,伸手找到遙控器,電動窗簾應聲合上,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就聽他道:“囡囡,你幫我戴,好不好?”

她微怔,看見他塞給自己的氣球,頓時心裡緊張又起。

他們上一次親熱,是在三個月以前,何秋水的記憶已經模糊了做那事的感受,可是當他赤/裸的面板貼上來,她的身體記憶自動復甦,那一天的瘋狂重回腦海。

“疼……”她扁扁嘴,有些抗拒他的深入,“我不要了……”

“那可不行。”嚴星河低頭親親她的額頭,語氣溫柔繾綣,可說出的話卻不容反對,一樣強勢的,還有他的動作。

何秋水覺得自己就像一條被風浪裹挾的小魚,高高捲起,又重重的拍在礁石上,有些痛,可是又有尖銳的快樂產生。

她驚訝的是,“……你跟誰學的這……嗯……別揉了……”

嚴星河揉著她的腰,不輕不重的挑弄著她的慾望,低聲曖昧的笑,“跟我夢裡的女神學的,囡囡……我有沒有告訴過你,你每天都在我夢裡撒野?”

何秋水羞極了,“……我才沒有。”

他肯定做的是那些不純潔的夢!

“行罷,沒有就沒有。”嚴星河似乎有些無奈的笑,然後親親她的下巴,很快室內就響起了更加曖昧的響動。

嚴星河是有幾天假期的,這幾天他就像個勤懇的老黃牛,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,就剩犁地這件事。

到最後何秋水都有些怕了,每次都央著他快些,用盡了小手段,這才讓自己好過不少。

不過這種日子等到嚴星河回去上班就結束了,彷彿之前的瘋狂全都只是何秋水的一場夢,天亮了夢醒了,他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柔情款款的男人。

可是他不一樣的一面只有自己知道,何秋水一撇嘴,想到他對自己床下的諸多體貼,又覺得心裡有些甜。

之前說好了等他回來就結婚的,何秋水記得,嚴星河更是記得牢牢的。

五一前最後一個工作日,查完房後嚴星河請了兩個小時的假,跟何秋水去民政局走上一趟,出來後就成了一對新婚小夫妻。

婚禮還要時間準備,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向所有人宣佈這件大喜事。

報告過家人以後,何秋水發了微博,“糖水鋪的小舞娘v:嚴醫生,從今往後,請繼續多多關照[愛心]”

配圖是他們戴著口罩手持大紅結婚證在民政局門口的合照。

嚴星河也轉發了她的微博:“嚴星河v:嚴太太,今生今世,風雨共擔[愛心]”

是的,他愛她,但卻永遠不會以愛之名將她寵成不諳世事的天真孩子,而是要教她去面對這個世界的風風雨雨,長成能和他成為彼此依靠的參天大樹。

那樣的話,如果有一天,他先一步離開人世,她不會因為失去依靠而無法生存,也不會變得生無可戀,人世的風景很美,他不該是她生命裡唯一的色彩。

嚴星河的苦心何秋水還不太懂,她現在高興得快瘋了,發個朋友圈都是:“自我介紹一下,嚴醫生副駕駛座位的合法擁有者就是我!”

發完後對著一片點讚樂半天,嚴星河看她一眼就不管了,忙著付錢買喜糖。

拎了一大兜喜糖回單位分了,得到大家的祝賀,人逢喜事精神爽,走路都帶風。

領證了,兩家人當天就約了一頓飯,飯吃好了,婚禮的事也商量妥了,“今年辦事擺酒不方便,你們小兩口什麼意見?是先生了孩子再辦酒,還是辦了酒再要孩子,心裡得有個章程。”

錯開懷孕的時間,也是為了叫新娘子輕鬆點。

何秋水能有什麼章程,“我都聽嚴醫生的,對吧?”

說著還回頭看一眼嚴星河。

嚴星河心裡是有打算的,他想給妻子一個足夠好足夠熱鬧的婚禮,也不願意讓自己才開葷的好日子那麼短暫,於是點點頭,“那就等辦了酒再要孩子,多點時間準備,婚禮能熱鬧點。”

何秋水聽了就點頭附和道是,孩子們都決定好了,家長也沒意見,這場婚禮真的能辦,應當是明年開春了,這也好,有寬裕的時間來準備一應事宜。

婚戒是領了證之後才給何秋水補上的,嚴星河老早就去訂製,只沒來得及完工他就結婚了。

戒面上刻著心電圖元素,戒底鏟邊鑲了六顆小鑽石,女戒的其中一顆是紫藍寶,側面也鑲了鑽石,一隻是一顆配三顆,另一隻是一顆配四顆,取了“1314”的諧音。

戒指很簡單,也不貴,可是卻有一個很動人的名字,“一生一世”,嚴星河給她戴戒指時說的也是:“囡囡,我想要這一生一世,都和你心意相通。”

難怪刻了心電圖元素,何秋水甜笑著想,這樣的圖案一定是他自己想出來的。

真好。

日子就這麼安安穩穩的過著,何秋水的影片恢復了更新,因為關係已經曝光,嚴星河也不介意偶爾在她的影片中出鏡,因為有時候她會興起拍一次製作糖水的過程,試吃員當然是他。

容城舞蹈學院的漢唐舞專業準備要取消了,但這並不意味著漢唐舞不重要,它變成了古典舞專業學生的必修課,張從真的舞蹈教室剛開始招生,就收到了很多學子的報名。

一群年輕的姑娘和小夥子,帶著口罩在教室裡練功,何秋水看了都覺得有趣。

隔壁是鄭南生和他男朋友在教樂器,時隔這麼久再見面,她發現自己早就原諒他了,她日子過得舒服,自然不再在意當初的難堪。

於是偶爾也能一起吃個飯,會發現他對女生其實很會保持距離,言談舉止也讓人覺得如沐春風,難怪張從真願意和他合作。

“真正的……就是這樣,他們往往會很尊重女性,那些打著姐妹旗號對女生摟摟抱抱的,都是揩油。”嚴星河聽說以後,如是對何秋水道。

嚴星河準備要考副高了,最近開始很努力的看書,還要寫論文,發多少篇論文,因子要達到多少,醫院都是有規定的,他只好埋頭苦幹。

“怎麼那麼辛苦。”何秋水嘆著氣嘀咕,終於開始學起了做飯。

但實在不行,她是真的沒點亮這個天賦,最多隻會把湯料和食材扔進燉鍋裡煮個湯。

於是對嚴星河道:“我們還是回家吃飯罷,交伙食費就行。”

嚴星河求之不得,他是真的怕了自家老婆做的那些個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菜了,不叫她做吧怕傷她積極性,讓她做吧,苦的是自己的胃。

他真不想到胃腸科去報到。

於是從那以後,小兩口又恢復到了回何家吃住的日子,只在想要二人世界時才回時代家園住一陣,吃還是在何家吃。

楊藝對此表示過不滿,“又不是入贅,怎麼能老住老婆娘家?”

“囡囡不會做飯,學都學不會。”嚴星河無奈,“那不然我們回家住,您以後順便幫忙帶帶孩子什麼的?”

他很雞賊的沒提能請阿姨這茬。

楊藝一聽這個,立刻就拒絕了,“我管你爸跟老太太還來不及呢,你倆還是住何家去吧,這年頭住哪兒都行,沒那麼多講究。”

嚴星河:“……”可是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:)

又過了一年,翻過年來,人間永珍太平,依舊一派欣欣向榮,何秋水要去央視參加春晚了。

這真是個大喜事,萬萬沒想到她能上春晚,親戚朋友不知多高興。

連不看春晚的嚴星渝都說:“今年我一定守著電視看!”

說來也是託了桂棹的福,過去一年整個國家都很不容易,春晚自然要回顧過去,要宣傳表揚為抗疫做出貢獻的人們,就有了《春暖花開》的入選節目單。

桂棹要去唱春暖花開,連帶著作為MV主演的何秋水和黃玥玥,也有了走上春晚舞臺的機會。

於是過年前幾個月,她開始忙碌起來,要去參加春晚的幾次聯排,在容城和京市兩地不斷來回,也輾轉聽說秦曼莉現在過得不怎麼樣,當初配合她給自己使壞的宋穎,更是早就被歌舞團辭退,現在已經回了老家。

她聽了也就笑笑,沒有關注她們的意思。

大年三十那天晚上,她在京市的央視春晚後臺準備演出,嚴星河在容城坐鎮辦公室值班,院領導給值班的醫護們送來了年夜飯。

音樂聲響起,所有人彷彿都回到了上一個春天,在深淵裡仰望和期待黎明,以及春天的百花盛開。

舞姿蹁躚的女郎臉上帶著甜蜜和憧憬,期盼和愛人的重逢,背景VCR裡,閃過一幕幕抗疫時的情景,在街頭,在醫院,在小區,在每個人的家裡。

這個民族啊,總是用最堅韌最恆久的忍耐,擁抱這個世界,不管是黑暗,還是希望。

“嚴醫生,急診手術,中年男性患者,高處墜落傷。”值班護士匆匆來報。

嚴星河關了還在晚會頁面的平板電腦,平靜的應了聲好,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
深夜寂靜的醫院裡,總會有匆匆的腳步聲響起,仿似踏著守護生命希望的鼓點,在這個千家萬戶團圓喜慶的除夕夜。

————全文完————